 從古至今，可以說沒有一幅人物肖像如《蒙娜麗莎》那樣，讓世人如此地津津樂道，歷代以來，無數畫家都有意追尋畫中的神秘微笑，可是，達文西在這幅畫所締造的成就卻是沒有人能夠超越。《蒙娜麗莎》乃是達文西最為人所知的藝術作品，為什麼，它會被美學史家們稱作是「神秘的微笑」呢？
注意看，蒙娜麗莎的微笑具有一種奇異莫測的娓娓神韻，那真摯如實的嫵媚微笑、隱蓄未發的心思，似乎匯聚著好幾種情感，也可以說，這樣的表情凝結了不同情緒的交會。我想將情感與情緒分開來談，情感是帶有歷程的，例如一段過往的愛情，幾年哺育嬰兒的母愛，可是，情緒卻是當下顯露於外的立即（短時間）反映。在《蒙娜麗莎》的神秘微笑裡，達文西所繪畫的表情，透露的是情感，還是情緒呢？
今天下午，才從中央社看到一則新聞，標題是「電腦解讀蒙娜麗莎謎樣微笑，快樂參雜些許擔憂」，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運用「情緒辨識」軟體來解讀達文西的這幅名畫，結論是：蒙娜麗莎的笑中帶有百分之八十三的快樂、百分之九的厭惡、百分之六的擔憂、百分之二的氣惱。這套軟體藉著觀察嘴部彎曲、眼角笑紋等臉部特徵，逐項列出六種基本情緒所佔積分，進而衡量一個人的心情。
這套軟體將來還可能可以判讀現實中的人類情緒！例如你坐在電腦前面，透過視訊攝影機，電腦便會依據你的情緒而改變桌面樣式。這套軟體能夠解讀一幅畫、一幟影像，甚至是現實中你的情緒，但是我困惑的是，它能夠解讀其中的情感嗎？蒙娜麗莎的微笑，閃耀著母性的光輝，蒙娜麗莎的一雙手，柔嫩、豐滿，展示了她的溫柔，以及優雅的婦女形象，其中透露的母愛、女人寬容豐厚的情感，這些都是電腦軟體無法解讀的。
好些時候，我也沉迷在蒙娜麗莎的神秘微笑裡，那令人動容的是——無法表面解讀，必須瞭然於心的情感。就好像是，面對你所愛的人，你只想看到他的情緒，還是你也渴望瞭解他的情感？當你體會了對方的情感，那時，你才進入了對方生命的歷程。前面我談到，情感是帶有歷程的，情緒卻只是當下的立即反映。很多東西不是從嘴角的線條、臉側的弧度所告訴我們的，而是必須用觀者之情感與被觀者之情感的彼此交流，才能心領神會！也正是如此，蒙娜麗莎的微笑可以流露出這麼多的神秘與故事。
 題外話，如果蒙娜麗莎也會
吐舌頭，就太令人意外了！
|
寫信